李婆子回头看了看钱婆子，摇了摇头，也不再多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钱婆子叹了口气，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来：“平日里看着那孩子总是笑模笑样的，见人嘴巴又甜，谁知道背后竟受了那衙内这许多欺负。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婆子也坐下来，m0着肚子叹了口气：“你知道又怎样？那衙内姓什么？姓高！那是太后的家里人！就欺负你了又能怎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沉默了一瞬，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曾三栋身上。钱婆子往前探了探身：“你呢，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曾三栋把最后一口炊饼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咽了，拍了拍手上的碎渣：“我能有什么事，”他顿了一下，嘴角扯了扯，“反正这名声早就传出去了，也不差这一回半回的。。。好歹这回。。。是个活物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最后那三个字说得轻飘飘的，可落在地上像石头砸了脚。钱婆子和李婆子面面相觑，谁也没接话。她们都知道曾三栋指的是什么——上回那配冥婚的姑娘，跟今日那条大h狗，在旁人眼里荒唐得可笑，在曾三栋心上却是一道接一道的、谁也看不见的疤。钱婆子站起来，走过去拍了拍曾三栋的肩膀：“你也早点歇着吧，馒头就在我那多呆几天也无妨，这两天你们也都别跑了，好好陪陪这孩子吧。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完和李婆子对视一眼，两人便拉着彼此的手走了。院门吱呀一声合上，院子里又只剩下曾三栋一个人，蹲在原来的地方，手里空空的，还保持着握炊饼的姿势。

        院门刚关上，西屋的门开了。小铁低着头走出来，头发乱蓬蓬的，眼泡肿着，脸上那几道指印肿得更厉害了，青紫泛着瘀痕，嘴角还凝着一道g了的血痂。他什么话也没说，径直进了灶房，蹲下去开始生火烧水。灶膛里的火光映着他的脸，忽明忽暗的。水烧好了，他提了桶热水出来，走到浴间门口站定，哑着嗓子喊了一声：“哥，来——我给你洗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曾三栋站起来，看着小铁那一副狼狈样，知道拒绝不了。两个人进了那间矮棚，苇席一拉，热气腾腾地漫开来。曾三栋自己脱了衣裳，小铁让他坐在木盆沿上，自己跪在地上，拿布巾蘸了热水，一点一点擦洗他胯下。那根物件垂着软着，被热水一蒸泛出温润的粉sE，小铁手指头绕着j身一圈一圈地抹着皂角沫子，拇指反复r0u过冠状G0u处，又托起底下的两颗卵蛋轻轻搓洗。他一边洗一边cH0U噎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眼泪一颗一颗砸进热水里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三栋把他扶起来，也替他把衣服脱了，因为现在最需要清洗的是小铁。两个人也都不说话，就互相你帮我洗，我帮你擦，总算是gg净净的躺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默了很久。窗外起了风，吹得枣树枯枝刮着窗纸沙沙地响。小铁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闷在枕头里：“今天都怪我。。。连累了你。哥，你。。。没事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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