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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婆子把茶碗搁下,长长叹了口气。她看着窗外院子里蹲在地上看金鱼的馒头,慢悠悠地道:“这世上啊,有些人生下来就是浸在蜜罐里的,可还有些人呢。。。光是活着,就已经竭尽全力了!谁还能嫌弃谁呢?”
曾三栋听完这话,鼻子忽然酸了一下,低下了头,眼眶都红了。
其实在老家遭灾之前,他何尝不是个开朗活络的X子。家里穷得叮当响,可日子虽苦,一大家子说说笑笑的,啥难处都能熬过去。后来发了大水,九口人Si得只剩下他和馒头,那一路走一路埋的滋味把他的笑全磨没了。他带着儿子逃到了东京,遇到了钱婆子,日子就彻底翻了个个儿——不是变好了,是变了个过法儿,让他想都想不到的过法儿。可好歹,至少还活着!
“既然你不嫌弃,那今晚我还去你屋?”
钱婆子抬眼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嘴角微微一翘,算是应了。她顿了一下,又问:“那你往后怎么打算?”
曾三栋这回答得b前几回都顺溜:“既然卖身当奴才这条路走不通,索X也就不闷着头走到底了。明日我出去看看有没有打散工、打短工的机会,眼下手里有几个钱,至少时间上没那么急迫了,能挑一挑、看一看。”
他停了停,又道:“还有件事——我打算搬出去住了。。。老是赖在你这儿也不是个事儿,左邻右舍看着,对你名声也不好。”
钱婆子低下头,拿手指捻着茶碗沿,好半天没说话。她本来想说点什么,张了张嘴又闭上了,最后只点了点头:“。。。也好,明日我便帮你打听打听房子的事。”说罢便站起身来,要往灶房去做饭。
曾三栋叫住了她:“今日别做了,从外头叫点好酒好菜回来吃吧,算我谢你的。”
钱婆子转过身来,嘿嘿一笑:“那我可就不客气喽!”她说着快步走到院门口,探出半个身子朝巷子口张望了一圈,扯开嗓子喊道:“小铁哥!”
不多时,一个清俊伶俐的后生从巷口跑过来,瞧着不过十七八岁,身量JiNg瘦,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灰褐短褐,腰间系条旧布带。他跑到院门前站定了,脸上堆着笑,甜甜叫了一声:“钱大娘好!您老有什么吩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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