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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篇小吏第三章 (2 / 3)_

        等他把那个地方擦到没有新的脏东西再渗出来,已经用了六块布巾。他把周大郎的腿合拢,轻轻放平,用一块g净的布垫在T下,把那一片都盖住了。然后他直起身,后腰像被人从中间劈了一刀,疼得他龇了一下牙。他扶着墙角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直。

        油灯又跳了一下,差点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隗顺抬手抹了一把脸,然后翻出一身g净衣裳,给周大郎换上,穿K子的时候,他特意把那肿胀得不像样子的物件儿用布轻轻裹了一层再套进K裆里,怕布料的粗纹再蹭破那层薄得透光的皮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到脚——那双脚出乎意料的g净,脚趾齐齐整整的,圆润白净,趾甲剪得短而齐,不像g惯了庄稼活埋在泥里那种模样。他想起周大郎说过自己在城里打零工,想必不用天天下田,一双手壮实粗糙,一双脚倒养得g净。隗顺转身从自己那口旧木箱里翻出一双新布鞋——前些日子买的,试的时候觉得有点大,便一直搁着没穿,鞋底y邦邦的还带着浆布的新味儿。他蹲下来,把鞋套在周大郎脚上,不大不小刚刚好,像是专门给他留的。来的时候穿着破鞋被人押进来的,走的时候好歹穿双新鞋,盼他下辈子能走一条更好的路。

        全部收拾停当之后,他用靛蓝布单把尸T裹紧,从墙角扯了g稻草捆在外面,扎了三道麻绳——一具平平无奇的草席裹尸,Si沉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一边擦身T的时候,一边已经想好了尸T往哪送。

        太远了他背不动。周大郎骨架子大,全身腱子r0U,Si了之后沉得像一袋沙土,估m0着少说一百四五十斤。他一个快四十岁的老腰,扛着走不出半里地就得趴下。太近了又怕被发现——牢院门口就是巷子,巷子口有更夫巡夜,天亮前起码过三趟。正门外白天夜里都有人出入,后门倒是清净,可通出去是条Si巷,没有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东墙外是衙署的档房,白天有人夜里没人,可墙根底下堆着几摞旧瓦,翻过去动静太大。南墙挨着正堂,夜里也有值夜的文书,不能走。北墙外面是一排店铺的后墙,夹道窄得侧身才能过,背着人根本挤不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西墙,只能是西墙!

        西墙外头是条W水渠,大理寺的厨下和茅房都往里头排,常年流着黑乎乎的臭水。水渠顺着地势往南拐,最后汇进城外一条废河道。那水渠边上长满了荒草,夏天蚊子一团一团的,平时没人愿意往那去。西墙上有一处矮墙——是前两年暴雨冲塌了半截,后来用碎砖草草堵上的,砖头松了,扒开就是一人宽的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缺口外面有两尺来宽的土坎,沿下去就是水渠。黑灯瞎火的,就算有人经过也看不清渠边上下到底有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隗顺站起来走到门口,探头往西看了一眼。月亮躲在云后头,牢院的墙影黑黢黢的。西墙那截修补过的矮墙在暗处看不太清楚,但他知道那几块砖松了,用手指一抠就能抠下来。墙外头的水渠他去年清过一次,渠底全是淤泥,软乎乎的,cHa根棍子进去能没到手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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