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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显接过会票,仔细验了票号与印鉴,朝金振轩点了点头。金振轩收了会票,拱手道:“师叔爽快,必定保质保量准时交货!”
这事儿终是办成了!
三个人出了慧清师叔的禅房,在廊下站定。秋末的风从院子里穿过来,带着银杏叶子的g燥气息,吹在人脸上凉丝丝的。金振轩先是吩咐陈显:"你辛苦一趟,马上回东昌,拿着这张票子把款子兑出来,该安排的安排下去。布料、棉花都在库里备着,工坊那边你先去打好招呼,裁缝人手不够就去招,工钱给足。第一批货十一月前必须做完,还有咱们答应人家捐赠的棉衣棉被也一并送过来。"
陈显应了,接过会票揣好,又朝金振轩和孟砚各拱了拱手,便快步往外走,连歇也不歇,直接就雇车往东昌赶去了。
金振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,转过身来,看了看孟砚,又看了看金诚,"好了,正事儿办完了,咱们也不急着回去。我有些日子没来过济南了,咱们就在城里逛逛,歇两天再走。"
孟砚听他这么一说,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。金诚更是乐得差点蹦起来,搓着手在旁边嘿嘿地笑。
三个人先找了间上好的客栈,开了三间相邻的上房。傍晚时分,金振轩带着孟砚和金诚出了客栈,拐过两条街,进了济南府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酒楼——八仙阁。雅间临窗,窗外是万家灯火的夜市,底下传来隐隐的吆喝声和车马声,热热闹闹的烟火气从窗缝里钻进来。
金振轩做主,点了一桌子菜:清蒸鳜鱼、虾子乌参、糖醋鲤鱼、九转大肠、爆炒腰花,外加一壶上好的竹叶青。三个人吃得酣畅淋漓,金诚也不拘着了,陪着一杯一杯地喝,脸上渐渐浮起两团红晕。孟砚也喝了两杯,平日里白净的脸蛋上泛了一层薄粉,话也b平时多了几句,跟金诚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白天的事,笑得眉眼弯弯的。金振轩看着他们两个年轻人闹腾,也不cHa话,只端着酒杯慢慢地喝着,嘴角微微弯着,像是在看什么让人舒坦的光景。
酒足饭饱之后,金振轩把杯中的残酒一口饮尽,站起身来,朝两个满嘴油光的年轻人扬了一下下巴:"走,带你们去个地方。"
金诚一听这话,眼珠子转了一下,大约猜到了几分,嘿嘿一笑,连忙擦了嘴跟上。孟砚还有些懵,跟着出了酒楼,拐了几条街,在一座三层高的楼前停下了脚步。那楼门前挂着两排大红灯笼,门楣上悬着一块描金匾额,写着"醉月楼"三个字。门里传出丝竹管弦之声,隐隐夹杂着nV子的笑声和划拳声,胭脂水粉的香气混在夜风里,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。金振轩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孟砚一眼:"你不是答应了金诚要请他去青楼玩么?今儿姐夫替你做东,把账结了——当初你许他的,也算你兑现了。"
孟砚这才明白过来,耳根子一下子红透了,嘴里支吾着"我、我那是开玩笑的。。。",脚却已经被金振轩拉着迈进了门槛。老鸨迎上来,见金振轩衣着T面、气度不凡,脸上的笑堆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,连声道着"爷来了,楼上雅座请"。金振轩摆了摆手,姿态放得极低,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,朝金诚和孟砚各指了一下:"今儿他们两个是主角!他们挑,我在这儿坐着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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