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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砚点了点头,又问道:“各位可知道我在寺庙里那十年,穿的是什么?”众人摇了摇头。孟砚哈哈一笑,自己答道:“自然也是不穿的喽,容易脏也容易磨!尤其到了冬天的时候,腿上就一层单K,风从K管口灌进来,顺着腿往上钻,一整天都暖不过来。师父常说——十层单不如一层棉,可棉K只有外头穿的,贴身的没有。所以我就想,若是有一件贴身穿的棉衣裳、棉K子就好了,薄薄的,絮上一层棉花,贴在r0U上,外头再套棉袍、棉K——风灌不进来,热气散不掉,是不是b只穿一件外袍更管用?”
陈显听到这里,眼睛已经亮了起来,接话道:“舅爷说的是!市面上虽然也有‘棉主腰’之类的东西,但那不过是背心模样的,护得住x口护不住腿,价钱还不便宜。舅爷说的这法子,是把整条腿都包住了,用料不多,却能管大用。”
孟砚点了点头,把扇子往桌上一放,声音不高不低地道:“把普通的棉布做成短裈、长裈,再做出一种絮上薄薄一层棉花的棉长裈——布料不多,棉花也用不了多少,可这东西市面上没有,独一份!口号儿我都想好了——一层贴r0U棉,顶得三层单!至于价钱嘛——”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,嘴角一弯,“我就不说了,各位心里都有数。卖布的利润和卖这个的利润,差了多少,自己掂量。”
金振轩听他说完,沉默了片刻,放下茶壶。他没有夸,只是看了一眼陈显,说了一句:“老陈,你回去把账算一下,做一件这样的东西,用料多少、工钱多少、成本多少,卖价多少,给我个数。”说完他又看了孟砚一眼,目光在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上停了一瞬,什么也没说,点了点头。
众人正兴高采烈地议论着,仿佛已经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堆在面前,一个个摩拳擦掌,恨不得当场就挽起袖子开工。孟砚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不紧不慢地把茶碗放下,忽然开口道:“不过——”
他这两个字拖得有点长,众人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,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。孟砚把扇子搁在桌上,脸上那层轻松的笑意收了几分,声音不高不低地道:“不过这个生意,说到底就是一锤子买卖。”
这话一出,满屋子忽然安静了下来。吴掌柜的笑容僵在脸上,米掌柜正要去端茶碗的手停在半空,陈显脸上的喜sE也淡了一些,他知道孟砚要说什么。
孟砚也不卖关子,继续道:“这东西没什么难度门槛,只要咱们的东西一上市,满大街的仿制品即刻就出来了——甚至那些手脚勤快的人家,自己一针一线也做得出来。所以——”他抬眼扫了一圈众人,目光里有了一种跟年纪不太相称的沉静,“我们必须足量——快速——高价——一次X铺开上市,趁着第一波的仿制品还没出来之前,也就是在他们反应过来、找到货源、组织人手、赶制出货的空窗期里,至少把库存消化掉九成。”
满屋子沉默了半晌,陈显点了点头:“舅爷说得没错!关键是谁先吃到第一口r0U——吃得快、吃得多,后面的人就只能啃骨头了。”他转向金振轩,“爷,我两天之内就把账算清楚,定下尺寸、用料、工价,然后跟作坊那边打招呼,先做一批样品出来看看效果。一旦成sE满意,就立刻开足马力赶工。”
窗外秋末的yAn光斜斜地透进来,落在桌面上,把那一层薄灰照得细细碎碎地泛着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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