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> >
车子在一扇黑漆大门前停下。门不算太宽,两扇对开,铜环锃亮。门楣上悬着一块匾,黑底金字,写着"金宅"二字。门两边各蹲一只石鼓,打磨得光滑,一看就是常年有人擦洗的。阶前扫得gg净净,连一片落叶都没有。
金安跳下车,绕到大门东侧,在角门上叩了几声。那角门窄小,只容一人出入,门扇是黑漆的,铜环b正门的小了一号,但擦得一样亮。里头立刻有人应声,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,一个穿青布短衫的小厮探出半个身子来,见是金安,连忙把门全拉开,侧身让到一旁。
金安回头朝车里道:"舅爷,到了,咱们从这边进。"
孟砚下了车,站在角门口往里望了一眼——青砖铺地,两侧是高墙,墙头上探出几枝石榴树的叶子来,在暮sE里绿得发沉。
孟砚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石青绢衫,这是姐姐亲手新做的,料子软滑贴身,愈发衬出少年人正在cH0U条的清瘦骨架——肩骨薄而分明,腰身细窄,肤sE因为在寺里常年不见日头,白得近乎透明。乌木簪子绾着的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绺,露出一张眉目清秀的脸,唇红齿白,倒真有几分佛前童子的模样。
孟砚沿着夹道走到尽头往左一转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条笔直的青砖甬道向前铺去,两侧灯笼一盏接一盏亮着,橘h的光连成两道长线,望不见尽头。甬道两边各有一排柏树,修剪得齐整,像是两列垂手而立的仆从。
金安侧身引路:"舅爷请——前面是瑞丰堂,老爷平时会客议事都在那儿。过了瑞丰堂,后头就是大NN的院子了。"
孟砚跟着他往前走,甬道右手先经过一道月洞门,门里透出算盘珠子拨动的声响——是账房。再往前左手是一座两层的阁楼,檐下悬着"聚宝"二字的匾,门窗紧闭,铁锁沉甸甸地挂在门环上,想必是库房。再走几十步,便是瑞丰堂了——三间的正厅,黑红柱子的。
金安没领他进堂,只从廊下绕过去,穿过一道垂花门。进了这道门,晚风里飘着茉莉花的香气,三间上房坐北朝南,东西各有厢房,檐下竹帘半卷,透出暖h的灯光。这便是姐姐孟淑兰的院子了,里面种着一棵大槐树,枝叶铺开半院荫凉,树底下摆着一张竹榻,榻上坐着个妇人,正低头做针线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