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日，崇明殿前。

        风暴呈现出一种诡异静止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命台上空，原本疯狂旋转的天道漩涡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停滞，银白色的天道光华不再如汪洋般倾泻，而是在半空中扭曲、闪烁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天衍伫立在最高处的神座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表情没有失控，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，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剧烈皱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他是谢天衍，他比这世上的任何生灵都更清楚「神明失控」会带来怎样毁灭性的代价。那是整座灵渊界的蒸发，是他那些年里苦心维系的世界泡影瞬间化为乌有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他在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用那些年里积攒的所有至高意志力，疯狂地抑压着体内那股突如其来的剧烈动摇！

        在那片精密无比的底层运算之中，谢天衍察觉到了一件从未发生过的异变——一个个规整的符文出现了涟漪，一条条冷静的指令出现了延迟。他头一回意识到，自己与天道底层之间的连接，正在从某个最深的节点上……缓缓松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股松动，不是外力撕裂的。是他自己，在忍，在压，在用意志力逆着自己的神识硬撑——而这个「用力硬撑」的动作本身，就是最大的裂缝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——

        「嗡……嗡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