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骂黎子蒨、他会气黎子蒨，可他从来没有一次违背过黎子蒨的意愿。

        失去所有光芒的眼睛缓缓合上，她要他死，所以他死，就是这麽简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哈哈哈哈哈哈黎休璟死了——最碍眼的人死了哈哈哈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在黎休璟断气的那刻，黎子蒨放声大笑，尖锐的笑声在无云的黑夜盘旋，狂喜的脸颊没有一丝愧疚或恐惧，她嘴咧得厉害，双颊泛起兴奋的红晕，整个人飘飘然得彷佛要飞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蠢了，她早早走这步，都不知能省下她多少功夫。

        黎休璟对自己妹妹根本过份溺爱，也许她甚至不用偷袭，只要站着跟前说想他死，她脚边这块温热屍体也会不思考地割颈自尽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是江碧派的东西，还给我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整个人还浸淫在喜悦之中，曾在亭台出言催促的女声就在空气中杀风景响起，身影随之凭空出现，抢劫般从手指夺走那只被戴上的戒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跟了我，区区江碧派的玩意，用得着放在眼内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是师傅，我没兴趣被你使唤，我跟过来魔界，不过是因为我需要拿回掌门戒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身影小心翼翼地收起戒指，绿色的眼眸如鬼火燃烧，发白的脸颊僵似死屍，血腥味从断臂伤口不断渗出，一身蓝衫配搭朱色腰封，不是谁正是在水牢被饶过的江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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