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牠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都是她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羊身仲恒出现不是为了捞上这个被门派驱逐的女子，牠出现，是来追究她和她师傅的办事不力，黎休璟没杀死，原来的人身还被反过来斩杀，牠成了活脱脱的笑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「我已经再三吩咐过你们要先杀黎休璟，你们做的是甚麽，钱隗那屁人有甚麽值得你们理的，现在好了，事倩办成这样，你还有脸活下来？」

        ——「你想那个甚麽人死是你自己的事，钱隗才是我们由三十年前等上的目标，你从一开始不把话说清楚，只给只不叫就不动的散懒虫子，好意思来指控我？」

        ——「我不是说过，我是天道，除了在边看着我无法介入世道事务，不然用得着你们两个废物来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觉得我们废物那你去找其他人，去找他们杀那个人，找我干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拖着一身伤的江炑骂还骂，她很清楚，仲恒根本无法再找她以外的第三人，山羊的眼睛不再是野兽的眼睛，而是跟江未屍首对掉的人类眼睛，不再横向的眼珠陷在畸形的畜生脸颊上，怪诞而荒唐，如同一只会吃人的妖物。

        顶着这副样子，牠能找上谁，再自称为天道？

        不是人人都像司儒甚麽下限也没有，会愿意相信突然蹦出的一只羊，就连她自己，也从不相信仲恒是天道——

        她一直觉得，对方是跟那黎甚麽有仇的妖物，而她们会合作，也不过是因为她们有同样的目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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