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恒顿时不敢讲话，目光快速由後头转向跟前，排列的石柱在绿焰下显得更阴暗分明，上头的纹路彷似流动，没有声响地，如同伤口堵不住的红血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江炑搞出来的……吓牠的疑神疑鬼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仲恒吞了吞口水，牠告诉自己这不是无人的漆黑小院塑出来的压迫感，可从嘴巴吐出的每一口气，都比上一口冻出更大片的霜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绝是江炑搞的，她那是——有天份，黎休璟死掉了，他死了，是江炑——

        自欺欺人的思绪在脑袋里乱冲乱撞，仲恒试图回复冷静，却突然——

        牠看到了黎休璟。

        本该死去的人毫无声息地直立在大前方，身上的白衣透出大片血迹，颊肉陷进骨里，绿眼空洞，打开的嘴不绝吐着黑色的雾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果然刚才没彻底将你弄断气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仲恒焦躁不安的眼神在黎休璟现身马上松了下来，知道怎麽回事比不知发生着甚麽来得可怕，但很快，牠又变得愤怒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不是说黎休璟对黎子蒨无限纵容吗，黎子蒨要他死，他怎麽不肯死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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