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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我心中暗自复杂的百转千回,蓝曦臣仍继续述道:
「我心里虽明白当下那一剑是我自行做出的决断,不该全然怪罪於怀桑,但……有时候,我却也不禁会想:倘若能将一切全数推罪於他,那我是否就能不再如此自觉罪孽深重呢?」
「那,不推吗?」我故意怂恿道:「假如真能让自己好过一点的话,您有什麽理由不推呢?」
闻言,蓝曦臣涩然一哂,反问道:
「假若是你的话,会选择这麽做吗?」
「如果只是在自己心里偷偷这麽想的话,应该无所谓吧?反正对方也不会知道啊!」我笑着耸肩。「不过,就连毫无道理的脑袋空想都不愿轻易这麽做,是因为您的心中仍对那位聂宗主抱存着期待吗?」
是说你也太认真了吧!这种事情真的可以随便一点,别老是给自己那麽大的压力啊!
蓝曦臣神情阴郁地垂眸。
「怀桑曾经是我十分信任疼爱的义弟,我也希望这一切其实是我错怪了他,但……」他徐然长叹。「我真的不确定,我是否应该继续相信他……」
嗯,所以,我该帮聂怀桑说话吗?可如果他真的已经黑化成像金光瑶那样心机深沉的人,倘若因为我个人的固有印象而对他有所轻忽,难保将来不会对蓝曦臣、甚或是整个姑苏蓝氏有所不利……
「……我认为,有防人之心总是好的。但,如果您还是想要相信他的话,那就相信吧。」挣扎片刻後,我淡然轻声道:「记得师尊曾经说过,想要相信谁,是自己的决定,但若对方背叛了自己的信任,那是对方的错,没必要过度纠结於此,记取教训就是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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