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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炜蝻跪在已经四分五裂、散落一地的木块之间,那原本是献祭、净化山娥镇民,并供奉给呐娥大人的「笼屋」遗址。
周遭的树木、草地亦被烧成一块方圆数尺的光秃之地,即便经过雨水的浇淋,此刻仍然残留着些许零星火苗。
眼下雨已经停歇,yAn光从尚未完全消散的雨云缝隙中透了进来照S在宋炜蝻所在之处,这样的景象看起来似乎反而b原先更显神圣感。
宋炜蝻手上拿着道教祭拜时会有的香炷,身上还留有不久前可怕的黑sE羽化物质诅咒痕迹,正闭眼跪在泥泞光秃的泥土地上,眼前摆放着从左涵那里取回、原本代表呐娥大人的神像,而那尊神像正是先前从商店街口夺来的,形成一个十分奇特的画面。
若以人的角度来看,山娥镇此刻剩下的宗教信仰只剩下极殿供奉的道教了,如果後续没有新的神父进驻,或是无法确定呐娥大人是否已经彻底从这块土地上消逝,那麽後者还必须建立在一个条件之上——镇民们不再视其为神只,不再献上所谓的净化祭品,也愿意丢下这个捆绑着黑暗秘密的「信仰」
想必即使明白呐娥大人不再存在、不会回来,人对於认定与支撑自己许久的「信仰」依旧还是很难消逝,如同无法接受的现实吧?
人就是为了支撑现实、逃离现实,才必须有cH0U象信仰来保有自我、塑造自我;而这样的cH0U象信仰可以从现实或是想像中获得,也就是说,如同神格化的神灵能够自己定义,只要认为对自己会带来正向回馈的话,即便自始至终是自欺欺人。
人很多时候不自欺欺人,是很难活下去的。然而,当真的到了无法再自欺欺人的时候,就会反过来探讨过去使自己盲目的「信仰」。甚至做出极端的报复行为。对象不限於神灵又或者是人类,更可能是自己。
不论是陈神父,其实包含镇长,乃至此刻跪在这里的宋炜蝻都是如此。
「我从小就知道这个地方存在着呐娥大人,只是小时候就认为继续待在这里没有未来的父亲,跟着母亲搬到市区,後来才知道父亲是在回乡那天之後就此下落不明,此前我都没有联想到这可能跟呐娥大人有关,直到我後来有一次回到这里,听到当时就已经变得十分奇怪的爷爷,暗指「父亲是遭到报应而失踪」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才种下怀疑的幼苗,後来又从那个早已把自己忙到不cHeNrEn形的母亲那里得知,自己是为了还父亲积欠的赌债与GU票亏损才变成这个样子,然後又过了几年,母亲终於积劳成疾过世了。
而她临Si前,曾告诉过我父亲是想回乡请求呐娥大人帮忙这样的话。」
不久前被带回山娥镇全身同样出现可怕的诅咒症状,在呐娥大人被消灭後,总算恢复意识的宋炜蝻,终於在左涵等人的质问下娓娓道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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