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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十年:梦魇,那横亘灵魂的嘶哑】 (1 / 4)_

        漫天黑雪迷残城,一刃贯喉嘶断魂。

        自此残生皆幻梦,余温付与短匕痕。

        并州的冬夜,风声如狼嚎,穿透了简陋房屋的每一处缝隙。屋内没有点灯,唯有窗外透进的一抹惨淡月光,照在地面厚重的积尘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高顺躺在冷y的木榻上,呼x1微弱得近乎停滞。他又回到了那个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梦里的下邳,雪不是白的,而是带着灰烬味道的墨黑sE。那黑雪从gUi裂的天穹坠落,铺满了整座被泗水浸泡得sU软、腐烂的Si城。城墙的断壁残垣在视线中扭曲,犹如巨兽临Si前狰狞的獠牙。高顺站在这片废墟之巅,浑身僵y,指尖冷得发青,连同灵魂彷佛都被冻结在那个冬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见了那个背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道曾经像泰山一样挡在他身前、让他盲目追随了半生的赤sE背影。吕布没有穿那身威震天下的金甲唐猊铠,没了头上的翎羽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、被鲜血浸透的白sE内衫。在那抹刺眼的红与白的交织中,吕布显得那样单薄,却又透着一种凌驾於生Si之上的孤傲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主公……」高顺想喊,想咆哮,想冲过去用自己的x膛替他挡住一切。可他的喉咙像被灌进了融化的铅水,寒冰封住了声带,发不出一点声音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,看着那个男人缓缓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吕布手中握着的不是那杆横扫千军的方天画戟,而是一柄残破的断刃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,时间彷佛黏稠得无法流动,连空气中漂浮的黑雪都停滞在了半空。吕布对着高顺露出一抹狂傲却又透着Si志的笑,那是高顺最熟悉的、目空一切的眼神,却在最深处藏着一丝解脱。接着,那只曾单手控马、能轻易撕裂虎豹的手,猛地发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手中的断刃抵住喉头,狠狠地、毫无迟疑地贯穿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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