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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午後,初秋的薄阳洒在京城护城河畔的青石路上,泛着一层冷冽的光泽。
沈淮安去的是一座隐於闹市的私人典当古行「聚宝斋」。此处明面上是百年老字号,暗地里却是同安堂用来交割地下贵重死物、清算黑帐的中枢枢纽。昨夜连灌烈酒漱口带来的宿醉感,加上深处撕裂伤隐隐牵扯的钝痛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往日更为清瘦削薄。
他换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月白色暗纹改良夹纱长衫,腕间依然规整地绕着那串油润的沉香念珠。高立领严严实实地扣在喉结正下方,将昨日被二哥陆承锐的军靴挑过、被三哥手指肆意掐捏过的颈肉遮得不露分毫。
清冷、禁慾,远远望去宛如不染凡尘的世家谪仙。但只要他垂眸抬眼,那双狭长眼眸中淬炼出的杀伐冷芒,又会瞬间提醒旁人——这是掌控半座城暗流命脉的沈九爷。
正事刚办妥,沈淮安带着阿森从聚宝斋垂花偏门迈出,迎面便撞见了一辆通体漆黑、挂着极特殊通行红牌的加长红旗防弹轿车。
车牌极其低调,却让整个京圈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心惊胆战——那是来自中南海警卫局与总政高层专属的序列号。
此时,车旁正立着几名着黑色便装、身形如标枪般笔直的内卫。
车门微启,一个身形修长高大的年轻男人踩着鋥亮的长靴走了下来。
男人不过二十七八上下,生得极为英挺俊美,眉宇间带着常年在特种核心部队磨砺出的锋锐与野性,却偏偏又穿着一袭极其低调的名贵深灰风衣,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顶级权贵浸润出的矜贵与霸道。
——霍家独子,霍骁。
京城真正的顶层核心圈子里,陆家执掌军政商暗线,而霍家则是三代手握军权、底蕴深不可测的定海神针。霍骁刚从境外维和特战一线调回部里掌权,是整个圈子里最惹不起、也最桀骜不驯的活阎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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