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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宗早会设在主峰正殿。
殿宇建在合欢宗主峰东侧的断崖上,飞檐挑角,底下是百丈深谷,晨雾从谷底涌上来,把整座殿宇托在云里。殿内摆了七十二把紫檀椅,按辈分排位,剑宗长老坐前三十六把,合欢宗及别宗观礼长老坐后三十六把,中间留出一条三丈宽的青石甬道。
桑晚跟在沈渊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沿着甬道往里走。殿内已经坐了大半的人,她垂着眼,视线只盯着沈渊玄色法袍的下摆和他赤脚踩过石板的脚步。
申时的钟敲了三下,早会开场。
沈渊坐在最上首那把紫檀椅上,椅背比旁人高出半截,他落座之后没回头看她,只是右手搭在扶手上,食指微屈,指节轻轻敲了一下。
桑晚丹田里那根藤跟着跳了一下。
她站在观礼席末尾的空位上,手按在小腹上,感觉到那根极细的藤从丹田深处缓缓伸出来,沿着她经脉往上,经过心口,经过锁骨,停在颈侧那处灵脉交汇的地方。
藤尖轻轻按了一下穴位。
桑晚咬紧了嘴唇。
早会的内容先是剑宗内务,各长老依次汇报弟子修行进度和门中事务,声音一个接一个在殿内回荡。沈渊坐在主位上,声音偶尔插进去一两句,清冷不咸不淡,完全是一副剑宗小师叔该有的样子,威严、疏离、拒人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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