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大概没想到他要求提得这么具体，表情微异，但又马上恢复微笑，“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送走了一再试探边界的法务部主管，盛启航疲惫地捏了捏鼻梁。明明身处非常舒适宽敞的办公室——比他在纽约时的不知奢华多少，可他却感受不到半点轻松。

        暂停投行的工作、回国参与上市筹备，是他的一时冲动。他本以为可以利用自己的专业大干一番，可回来第一周就被泼了一头冷水。

        被父亲安排进项目的核心部门，还有其他部门配合，可他每想动一步，都会感到无形的牵制——来自那个回来后还没见过的大哥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明知都是被干预过的材料，盛启航还是保持职业素养，硬着头皮一份份读下去。就在满屏极尽粉饰的文字中，一个不起眼的法务审核意见吸引了他发注意，“目前仍有部分拆迁协议尚未签署，项目后续推进存在较大不确定性，建议审慎评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盛启航停下翻页的动作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份较早版本的审核意见，最终版并没有采纳，法务部主管还批示道：“请结合整体项目进展判断，避免对单项事项作过度解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明知大概率会被驳回，居然还有人敢把问题直接写进审核意见。盛启航终于打起一点精神，他顺着这条被删掉的意见，查看最初的批注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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