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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寒假的尾声漫长地犹如一个世纪那样,我揣着不安与自我怀疑熬到了开学,直到看见他走进班级的那一刻,那颗悬着的心才勉强落了大半。
可与此同时,我发现他似乎刻意避开与我的任何视线交流。走进教室後就把我当空气似的,潘阳径直地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。从书包里拿出习作後,便一路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静解题。
跟我没有交流,甚至跟任何人都没有交流。整个早上都是如此。
这很奇怪。比他消失不见更让我感到不安。
午休时间,教室里的空气滞闷得令人窒息。我终於憋不住,在大半个班级的注视下,径直走到他的桌前。
「潘阳,你在躲我。发生什麽事了?」
他握笔的手一顿,显然对我的直接感到猝不及防。微微抬起头後,我看见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罕见的无措,「……没有躲你。」
「你就是在躲我。到底发生什麽事了?」
此刻整间教室很安静,我都能感觉到背後传来的那些若有似无的窥探目光。他环顾四周,终於压低音量,生硬地开口:「我们出去说。」
走向中庭的这一路上我不断在脑里反覆重播,拼命翻找着这段时间所有的相处细节,试图揪出任何一个可能出错的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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