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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到半个小时赵女士就来了,我是在沈重且混乱的睡梦中被她轻轻摇醒的。
「走了。」
我睁开眼。
她那头标志性的大波浪卷发,此刻散乱地披在肩头。赵女士一直极度在意发质,身为美发师的自尊让她的头发总是维持着绸缎般的光泽。可今天,她的头发却意外地乾枯毛躁。
病床边那把椅子已经空了,取而代之的是我原本搁在教室里的书包。潘阳大概是在我睡着时回教室替我收拾好所有东西,再送回这里。
当我对上赵女士那张憔悴的脸时,她避开了我的视线,沈默地伸手去拿我床边的书包。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她指尖微微颤抖。
「好。」我撑起身体。
坐上她的车,我把背陷进副驾驶座的椅垫里。大脑依旧昏昏沈沈,视线所及的街景都在轻微晃动,高烧显然还没退。
「等等去山下看医生,然後回家休息。」赵女士双手紧握着方向盘,一边盯着後照镜一边交代。
「嗯。」
「你什麽时候发烧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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