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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,耶路撒冷圣殿外院妇人院,十二盏长明灯擦得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黛博拉大娘张罗了半条街的麦饼和无花果糕,老约瑟负责登记来宾礼单,文士廊的同僚们凑钱送了一对新研钵和两瓶上好的松烟墨。安娜穿了件崭新的白麻长裙,头发用橄榄油细细抿过,编成一条辫子盘在脑後。朱利安破天荒没穿他那身万年不变的月白袍,换了件黛博拉大娘逼他买的浅蓝细麻长衫,腰带上挂着那只银墨水壶——用追回的赔偿金加上安娜攒的私房钱,到底把当铺里的壶与外城宅契全数赎回来了。
大祭司西缅念完祝福词,把两人的手叠在一起,按着律法的规矩说了句:「去吧,好好过日子。」
朱利安低头看着安娜的手——指甲修得整整齐齐,指腹上还有常年擦灯磨出来的薄茧。他握了握,轻声道:「以後灯台我来擦。」
「你会擦吗?」
「不会可以学。」
「那油谁添?」
「我添。」
「核查记录呢?」
「照写。」朱利安一本正经,「不过以後不写『一切合规』了。」
「写什麽?」
他俯身在她耳边,声音低得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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