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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大娘您别笑话我了。」
「不笑话不笑话。」黛博拉把盆往腰间一顶,「我就是来问问——你媳妇让我问的——你上回说要给外院灯台换一批新陶灯,预算批了没有?」
朱利安手里还攥着半个湿碗:「批了。大祭司昨天刚批。」
「行,那明天我让老约瑟去提货。还有啊,你媳妇说家里的蜂蜜快吃完了,让你明天巡查的时候顺路去市集买一罐。她还说——」
「大娘。」朱利安打断她,「这些话她怎麽不自己跟我说?」
黛博拉咧嘴一笑:「她说她要维持婚前的矜持。还说让你自个儿琢磨琢磨,是不是该主动问问媳妇家里缺什麽。」
朱利安低头继续洗碗,耳根通红。
「知道了大娘。您回去跟她说,明天我买蜂蜜,还顺路买两斤无花果乾。她上回做的无花果饼太甜了,少放点蜂蜜。」
黛博拉满意地端着盆走了。
朱利安洗完碗回屋,安娜正坐在灯下缝他那件又洗得发白的旧袍子。灯火把她侧脸映得柔和极了,那双眼睛低垂着,睫毛在脸颊上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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