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礼拜，森林系开家长座谈会。瓦旦的爸妈在泰安山上种甜柿，正好是采收前最忙的时候，下不了山。他跟系办说家长不会来，系办说好。座谈会开始五分钟，门口走进一个穿紫色碎花上衣的阿嬷，背着一个绣着泰雅菱形纹的网袋，一路跟每一位教授握手，说：「我们瓦旦麻烦你们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系主任很感动，拉着阿嬷讲了二十分钟森林系的就业前景。阿嬷一直点头，最後问了一句：「那他什麽时候娶老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全场的家长都笑了。瓦旦坐在最後一排，用手遮住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用看第二眼。那个阿嬷的眼睛是金色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散会之後，他在系馆门口堵住阿嬷，压低声音说：「我阿嬷十年前就过世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嬷眨眨眼，用一个很年轻的声音说：「那我更要来啊，总要有人替她来看一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那天没有生气。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麽没有生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他们还没有亲过。玖那天问他想亲谁，他说不知道。七个礼拜过去，他还是不知道该怎麽回答这个问题，玖也没有再问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你本来的样子吗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    玖歪头想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