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发的室友点点头，好像很满意。

        瓦旦走出图书馆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工学院顶楼的屋脊上坐着一条很长的影子，头顶悬着一小片乌云。影子旁边有一个戴眼镜的女生，抱着一台笔电，萤幕的光照在她脸上，她一直往园区的方向看，眉头皱得很紧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间部研究大楼门口，护理系的学妹蹲在台阶上，抱着一个保温瓶，在等一个晚上十点才考完试的人。她看见瓦旦，站起来打招呼，视线越过他的肩膀，往他身後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学长，你阿公今天也有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瓦旦回头。路灯底下什麽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一直往对面那座山看。」学妹说，声音很轻，「表情很不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怀里的保温瓶飘出一点味道，咸的，香的，有九层塔。瓦旦问那是什麽，她说是第二十三号配方，盐酥鸡口味，这次应该会成功。说完她自己先笑了，笑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好像在等的那个人光是存在，就让她很开心。

    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    晚上十一点，篮球馆只开了一半的灯。

        期中考周球队停练，馆里只有三个人。瓦旦在右边的篮框下投中距离，一颗接一颗，不数，投到手臂发酸就停。阿哲在左边的罚球线上，每投一颗就大声数一次，数到六十几的时候开始唱歌。玖坐在第一排的看台上，双手撑着下巴，看他们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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