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恩看着笔电上那五个空白的图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开学第二天，小岭在推播里说的话：忘记的定义是「曾经记得」。她想起这整个世界的规则，雾幕，故事，被讲述的东西才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名字被吃掉了，」她慢慢地说，「可是故事还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不记得他叫什麽。可是我们记得他做过的事。」嘉恩把笔电转向瓦旦，「学长，你说。说你记得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瓦旦看着那件球衣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罚球前一定要亲一下球。」他说，「亲完还要对篮框比一个爱心。教练骂了两年都改不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笔电的风扇转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讲义一直掉。」玖说，「掉两张，回头捡，又掉一张。他叫我玖哥还是玖姊，我说叫玖，他就叫玖。他很有礼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清莲突然抬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捐血车那天，」她说，「有一个男生捐完血，亲了一下采血袋，对它比爱心。学弟妹笑了一整晚。」她的声音有点抖，「我以为我忘了。我刚刚想起来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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