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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平的,脸上还带着自嘲的笑,像在讲别人的事。隗顺听着,一口h酒含在嘴里半天咽不下去。
酒过三巡,隗顺放下酒杯,犹豫了好一阵,终于还是忍不住了。他四下张望了一眼——柜台后的老头还趴着,鼾声隐约可闻。他伸手蘸了蘸洒在桌上的h酒,在桌面上也迅速写了一个“岳”字,写完立刻用手掌抹掉,桌面只剩一片Sh漉漉的水痕。
沈大勇的目光落在那片水痕上,整个人顿住了。
隗顺压着嗓子,眼睛在沈大勇脸上来回扫着,"你见过他吗?他本人。"
沈大勇沉默了很久,低头看着桌面上那片已经淡去的水痕,慢慢地点了点头。
"见过!绍兴十年,郾城大捷之后没几天,将军领兵追了金人一百多里,扎营歇兵那夜,我和另一个弟兄被派出去探敌后。我走了三十里,m0到一处山坳,远远看见了金人的营帐。那会儿天快亮了,我趴在一棵大树上往下看,看见营盘后头整整齐齐列着一排骑兵,人马都是铁甲,那马b寻常的马高出一大截,浑身裹着铁皮,只露四个蹄子和眼睛。我当时就觉着这东西不对——正面碰上根本砍不动。"
他顿了一下,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写着什么,写完了才想起来去抹。隗顺看见那是个"铁"字。
"我趴在树上看了足足半个时辰,后来我发现他们的骑兵上马的时候动作很慢,马腿上的铁甲在关节处有一道缝,能看见里面的皮r0U。还有一个——那马披着铁甲跑起来喘得厉害,铁甲里头全是汗,热气从铁皮缝里往外冒,像蒸笼似的。我心想,这东西能冲一时,冲不了一世。只要拖住它,让它跑久了,马自己就先垮了。"
他喝了口酒,声音低下去:"我赶回营里的时候天都黑了,将军正在中军帐里看舆图,我满身是泥就闯进去了,跪在帐门口说''将军,小人探到了金人的铁甲骑''。他放下舆图,走过来蹲在我面前,就蹲着,和我脸对着脸,说''你慢慢说''。"
沈大勇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划了两个字“岳飞”,写完立刻盖住抹掉,动作b方才更慢,像是舍不得擦。
"我一口气把看到的说了,铁甲的缝隙、马匹的T力、关节的弱点。我说''将军,要是拿长斧钩马腿,铁甲接缝那里一g就开,马倒了人翻下来,重甲压着站都站不起来——那就是任人宰割了''。将军听完没说话,站起来踱了两步,然后回头看着我。他说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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