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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宪看着那纸包,目光停在上面片刻,然后笑了一声,嘴角裂开的痂又渗出一丝血来,那是真真切切的冷笑。他大手一挥,像挥开一只苍蝇:"拿走。"
隗顺不敢再劝,把纸包收了回去,弯了弯腰退出了牢房。他带上门,锁好,转身快步穿过牢院,来到候审牢区西头的雅间门口。推门出去,便看见一个人影拄着拐站在后门廊檐底下的Y影里——沈大勇。
他已经到了。除了他之外,旁边还站着一个人,是个年轻的nV子,十岁的样子,穿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裙,头发梳得整齐。低眉顺眼地站在沈大勇身旁,手里攥着一个小包袱。
隗顺走过去,看了那nV子一眼,心里冒出个念头——难不成这是张宪的夫人?可张宪都四十多了,他的夫人怎么也该是四十上下的年纪,怎会如此年轻?他转头看向沈大勇,目光里带着疑问。
沈大勇脸微微红了一下,凑近半步压低声音:"老哥,这不是张夫人。张夫人此刻还在鄂州,且已过生育之龄,不适合在这样的地方。。。出现。。。再说我们也还没跟她联系上。"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"这姑娘是我们几个老兄弟凑钱买的,清清白白的人家,家里过不下去了才卖的身。我们给她赎了身,说好了只做这一回,事成之后我们给她一笔钱就送她走。"
隗顺点了点头,又问:"这种事哪里说得准?万一要是不中呢?可就再没有第二次机会了。"
沈大勇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:"那就只能看天意了!"他抬起头来看着隗顺,"尽人事,听天命。我们做到了能做的,剩下的事交给老天爷吧!"
隗顺想起怀里那包被拒的药,叹了口气:"方才我还给他准备了cUIq1NG的药,怕他T虚不行。。。可他不要。。。"
沈大勇没接话,只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来递过去。那纸没有折,平平整整地摊着,上面的字一眼就能看到。隗顺借着廊下的灯光扫了一眼,上面只写了短短几行字:
"统制,旧部三人在外,皆安。今夜之后,香火有继。勿念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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