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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篇郎舅
注:“郎舅”是古人对姐夫与妻弟(小舅子)关系的合称。“郎”指姐夫,“舅”指妻子的兄弟。古人云“至亲莫若郎舅”,可见这种关系在传统家族1UN1I中的重要分量。
第一章
六月的济南,暑气蒸人。宝相寺后山的松柏林子里,蝉声聒噪得厉害。
孟砚跪在大雄宝殿的蒲团上,面前是那尊他拜了十年的释迦牟尼像。金漆剥落了些,露出底下暗红的木胎,佛的眼睛半阖着,永远是一种不远不近的慈悲。他磕了三个头,站起身来,把身上的新衣裳又抻了抻。
旁边站着两个人:一个是宝相寺的住持慧明老和尚,六十多岁,须眉皆白,手里捻着一串檀木念珠;另一个是金安——姐姐家的大管家,穿了件崭新的青绸袍子,脚下是一双细结底陈桥鞋儿,浑身上下收拾得利利索索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T面管事。
金安见孟砚起身,先朝老和尚深深一揖:"老师父,我家舅爷在宝刹叨扰十年,老爷和大NN都记着您老的恩德。临行前大NN再三嘱咐,叫老奴一定代她给您老磕个头。"说着便要跪。
慧明伸手扶住:"施主不必多礼!墨卿这孩子与佛门有缘,住了这些年,身T康健,也是他的造化。"他看了孟砚一眼,眼神里明显带着不舍,"如今他姐姐既要接他回去,也是好事。凡尘里走一遭,该经历的,总归要经历!"
金安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缎荷包,双手奉上:"老师父,这是我家老爷的一点心意,给宝刹添些香火,修缮修缮殿宇。往后舅爷虽然不在寺里了,金家每年还是要来布施的。"
荷包鼓鼓囊囊的,慧明接在手里掂了掂,面sE不变,只微微颔首:"阿弥陀佛,金施主厚意,老衲替全寺僧众谢过了。"他转头看向孟砚,"墨卿,过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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