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钱隗提到这个当场就不笑了，他神色一冷，少以为没有气息就是断气，三十年前他就是这样吃过亏，手指在空中迅速了道符，一串如脉搏跳动的文字利刃般插进司儒心脏位置，然後，噗的一声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有甚麽东西从合不上的嘴巴蹦出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团似是由灰烬组成的圆球，头顶锯齿状的肿瘤，眼睛穿起两个透光的孔洞，黑色脓液不断在裂开的皮肤缝隙中喷出，在空气中化成阵阵作响的雾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是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黎休璟怔住，他看着那圆球发着绿光的眼睛闪过丝环境突然转变的错乱，随即便反应过来想快速逃走，亡魂快速围上，用凶悍的利牙堵住去路，钱隗张开大手，一串新的文字自掌心出现，黑蛇般扑咬住那玩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离开自己的身躯去附身他物就会是这样子。」钱隗眉眼全是鄙夷，他看着被束缚在空中的灰球，手指缓缓朝掌心收紧，让那物如被扼住喉咙般痛苦颤抖：「认识一下，司儒的魂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放、放开我——这个想欺师灭徒的不肖徒弟！」果然，钱隗一点破，灰球便马上发出司儒那把男声，随着他的话黑皮朝空中喷出更多黑色脓液，随之燃起的雾气马上变得更浓，几乎要盖住它的本体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让我们以为你死了，放松戒备接近，你再趁机钻进我和师兄其中一副身体上？」钱隗打断对方，他目光冰冷无比，却充斥起快要得逞的杀意，整双眼都要红起来：「江未的屍体让你多活了三十年，你就白痴认定可以继续再来抢其他人身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甚麽抢身份，钱隗，三十年前你献身於我，我老早可以升仙，用得这样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人有多差，魂魄就跟着差成怎样个样子。」黎休璟绿眸全是冰冷冷的嫌弃，若不是钱隗解说，他不会意识到这是司儒的魂魄，不过意识到之後，他也只有对这团玩意的厌恶：「赶紧处决掉，让他多一句话空气就多被污染些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话他是对钱隗说的，眼下他们如同刚才将人迫至虫子边时般占着上风，但为免再来甚麽猫脚鱼、鸡脚鱼来乱局，还是速战速决为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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