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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隗的笑意也随着那等了又等褪去,最後,他放弃般按回盖子,望向那膜中人的目光却变为审视:「这是副空壳,里头的魂魄早已不在,所以魂葫才吸不出东西。」
「甚麽意思。」黎休璟望向那人又望向虫子,瞬间有些理不过来:「这是具屍体——然後虫子是棺材?」
「那还是副无比呕心的棺材。」
钱隗被黎休璟这说法逗得嘴角重新扬起,但眼神却闪过了若有所思,他用冰雪抓起从江未屍骸上被踩甩出来的碎肉,随手就丢到黏膜上,在下一刻——
湿漉漉的黏膜突然活起来般动了动,没有撕裂、也没有张开,滑稽地模仿起果冻甩动的同时,缓慢吸收起被丢在它头顶的血肉,将它们当成沼泽中的石头沉入膜下,里头的人依然僵抱着自己,可几乎消失在脸容上的鼻孔却喷出几个气泡,将拖进膜中的肉带入肺部深处。
「这是……」
黎休璟绿眸一震,有甚麽在脑海闪过但他抓不住,但他试图整理的时候,黏膜接近那人被挡住腹部的位置,像是凭空出现般冒出了一颗颗指甲大的玩意,然後——
它们穿过依然没有破损的黏膜,啪啦掉到地上。
整理出来了。
黎休璟看着那些灰灰的,表皮皱巴巴的,眼熟得很的颗粒,眼角嫌恶地抽了抽。
虫子只是保护外皮,真正的食屍鬼、真正以屍制所谓丹药的元凶,是这件人不人鬼不鬼玩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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