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被埋在腹部，所以这些颗粒才会在虫腹冒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的感官在某程度上应该和虫子同步。」钱隗大概是有了猜测才把血肉拿去试，不过真正目击，他脸色也沉下来：「他的五官基本没掉，明显是因为换到了虫子脸上——那才是他的样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难怪要江炑操控，它才会动尾巴，它根本就是人。」黎休璟无法想像人怎样跟虫换脸，同样也无法想像人是怎样躺躲进虫子体内，他嫌恶道：「司儒他们是怎样弄出这玩意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也许不是他们培养出来，而是他们继承回来。」一位亡魂忽然飘到钱隗身边，黑漆漆的身影变成披着奚山白袍的清透模样，语谈也顺理成章变得无比清晰：「我的屍首被啃掉的时候，我听到了哭声，我现在觉得，是这货在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黎休璟已经习惯亡魂一近钱隗就回特别清爽的样子，他皱眉道：「哭甚麽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原句记不清了，但大概是——」亡魂顿了顿，瞄了黎休璟和钱隗眼才道：「『不想自己的魂魄待着臭哄哄的羊身内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钱隗一怔，脸色瞬间抹上猛烈的恨意，手没想就抬起，召出雪刺狠狠捅破黏膜。

        疯癫的笑意跃上黎休璟的脸颊，他又变回那张咧嘴脸，奚魂一挥，如同死亡来袭的青黑厉火从剑刃释出，猛扑到破膜而出的身躯将其每一处都烧成灰烬。

        身躯没有魂魄，被火烧也依然不动，毫不反抗被吞噬为无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呵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黎休璟狠笑了声，他抬头，离了主体的虫躯不知何时已在头顶枯成缩紧的薄皮，绿眼挤出大量白白的不知是甚麽的分泌物，堵住了那些勾人发疯的视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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