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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伏义!你这憨子!我让你活着,不是让你把自己活成这副鬼样子!」
高顺转过头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sE。并州的夜太长了,长到让人怀疑黎明是否不会再来临。
「又是这个梦……」
高顺神sE木然地起身。这些年来,他像一具行走在人间的枯骨,活着,却不再有灵魂。他听从了吕布最後的军令,带着主公唯一的牵挂回到了这片荒凉的土地。他隐姓埋名,成了这并州边陲一个沈默的农夫、猎户,或是一个在寒风中守着孤塚的疯子。
他曾以为自己能「不必再背负」,但每当闭上眼,那声「伏义」便如附骨之蛆,如雷贯耳。
他m0索到枕边的一柄短匕,慢慢褪下左臂的衣袖,月光照亮了他的手臂。在那里,旧的疤痕重叠着新的红肿,一道道平行的、鲜红的伤痕,密密麻麻地排列着,犹如一卷记录着痛苦的编年史。
他闭上眼,刀尖抵住微温的皮肤。
「您痛吗?主公……」他对着虚无的黑暗轻声呢喃,声音b梦里的吕布更加嘶哑,「那天在白门楼,风那麽大……这断刃入喉的时候,您是不是……也这麽痛?」
他猛地划下一刀。
皮r0U绽裂的瞬间,一GU尖锐的灼热感瞬间席卷全身。这痛楚是如此清晰,如此真实,竟然让他感到了一种变态般的、扭曲的安宁。唯有这种切实的痛感,才能让他觉得自己还跟主公联系在一起;唯有看着血顺着手臂缓缓滴落,他才觉得自己这具残破的身T里,还流动着与那日下邳同样温度的YeT。
这痛感压下了那种几乎要让他发疯的、无能为力的绝望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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