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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布的灵T悬浮在半空,看着月光下那道血痕,他那双曾睨视天下的眼眸此时布满了赤红的血丝。
「够了……伏义,够了!」吕布嘶吼着,声音却在荒原的风中消散,「那点伤算什麽痛……看着你这样,我才真的痛到想再Si一次。」
他看着高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想起这双手曾无数次为他牵马、为他整盔。此时,他多想用那双曾挽强弓的手,像以前在军帐中那样,重重地拍在高顺肩上,骂一句:「给我滚去睡觉!」
可他做不到。他只能像一抹破碎的冷冽月光,绝望地试图去覆盖高顺那冰冷的、渗血的伤口。
高顺曾无数次想过,如果那天他没有走,如果他违抗了那道军令,如果他与陷阵营的兄弟们一并Si在城头,是否他的灵魂就不必遭受这样淩迟?
可他不能Si。吕布拍在他肩上的力道还在,那块玉玦的余温还在。他必须守着夫人与翎儿,他必须在那万人唾骂的骂名之外,替吕布守着最後一点乾净的东西。这是一场bSi更难的修行,是一场将自己活成坟墓的苦役。
他重新包紮好左臂,任由血迹渗透布帛,坐回木榻边缘,看着东方渐渐泛起的一抹青灰sE。
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。他又要戴上那副木然的面具,去面对这没有旗帜、没有权谋、却也没了光亮的平静生活。
他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、指尖微颤的手。这双手曾为吕布执盾,曾为吕布杀人,现在却只能在这荒原的冷月下,用自nVe的方式去追寻一点点虚幻的归属感。
下邳的雪,在他的眼里,在他的梦里,在他的骨髓里,从未停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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