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肃清指令下达後,沉璧宫内点燃了安神的檀香,空气中的血腥味被驱散殆尽。
月白布衣的魏无咎背着药箱踏入殿内,他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异常苍白,指尖带着浓浓的草药渍痕。作为药王谷嫡传长兄,他刚才随夜枭暗卫在宫中清理残留的幻蛊毒物,消耗了不少灵力。
「魏大哥……」苏蕴靠在床头的靠枕上,面色苍白如纸,强撑着精神朝他轻轻点了点头。
魏无咎走到床边,朝萧珩微微欠身行礼,随後拉过苏蕴纤细瘦弱的手腕,将三根修长冰凉的手指搭在她脉搏之上。他闭上双眼,静静凝神感应着苏蕴体内的经脉流转。
时间在静谧的寝殿内一点一滴地流逝。
魏无咎的表情起初是沉凝,随後渐渐转为震撼与不可置信,最後竟是一片死寂般的苍白。他搭在苏蕴手腕上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,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「魏卿,蕴儿身子如何?刚才的幻香毒素可有彻底肃清?」萧珩剑眉一沉,敏锐地察觉到魏无咎神色的异样,大步跨至床前,语气中透出一股不易察觉的紧绷与焦躁。
魏无咎缓缓收回手指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他起身对着萧珩深深一揖,声音沙哑而沉重:「陛下……皇后娘娘体内的『心魔幻香』,确实已被陛下刚才强行渡入的帝王精华与九转药蜜彻底冲刷化解,但是……娘娘身体状况,比微臣预想的要糟糕百倍。」
萧珩心头一沉,一把抓住魏无咎的衣领,黑眸中翻涌起可怖的怒意:「你说什麽?孤刚才已经将精华完全灌入她的子宫深处,帮她平息了暴走,她怎麽可能还有事?说!」
魏无咎任由萧珩揪着衣领,眼神沉痛地看向床上虚弱的苏蕴,缓缓道来:「陛下有所不知。娘娘先前为了帮您化解九重『九幽蚀心毒』,多次抽乾九转药灵本源,身体早已濒临崩溃。虽然後来经历了灵泉洗髓与血脉涅盘勉强保住一命,但她的本源经脉其实脆弱如脆弱的琉璃。」
「今日在大朝会上,娘娘受到心魔幻香的强烈刺激,体内未完全稳定的本源药力瞬间逆流暴走;随後陛下在镜室内虽然以精华深灌帮她解了发情之毒,可那股极端霸道的精华帝气、本源药力与残存的幻香毒素,在她最脆弱的心脉深处发生了剧烈碰撞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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