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回我住的酒店待会，等晚上了出来找地方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去你那。”蒋瑞禹神秘兮兮地笑了下，掏出手机，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说完也不抠搜那点打车钱了，去了个赵朝昭听着耳熟，一时半会对不上号的地址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朝昭看着窗外，纳闷地问：“你在Z市还认识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蒋瑞禹老神在在地卖关子：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网约车最终停在一块临江高档小区门口，清一色是最高六层的带电梯洋房，楼间距宽得能跑马，外立面是低调的浅米色石材，风景优美。赵朝昭跟在蒋瑞禹身后走进小区，看着一梯一户的单元门禁，心里隐约冒出不敢深想的念头。电梯停在六楼顶层，蒋瑞禹摸出一串钥匙开门：“进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套还没有软装的大户型，因为太空旷，赵朝昭甚至感觉呼吸都有回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时间太紧，现成的房源不多，我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你说的那种。但我寻思着，这套不比你画的牛逼。”蒋瑞禹在空荡荡的客厅走来走去，语无伦次，越说越快，“我跟你说，就是因为买这破玩意，刷爆我一张卡！我操，我他妈真成穷光蛋了，没想到我蒋瑞禹英明一世也有今天。现在连搞软装买家具的钱都拿不出来，这面积怎么着不得再投个一百多万进去？完蛋了，回去我真得跪着求我爸妈给我打钱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朝昭后背抵着门板，一动不动地站在玄关，目光越过蒋瑞禹喋喋不休又紧张的身影，落在落地窗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多作家会把人的一生比作没有根系的浮萍，他小时候信以为真，后来长大意识到，浮萍的数量是有限的。从此刻起，这片他出生、长大的故土上，这个陌生的房子里，未来会有一盏灯为他而留，世界上的浮萍又少了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有什么看法？”蒋瑞禹忐忑不安地转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朝昭轻声说：“终于轮到我被包养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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