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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傍晚,管事师姐传话过来,说剑宗沈师叔派人来问,合欢宗那个叫桑晚的外门弟子,说好的药什么时候送过去。
桑晚站在药田里,手里攥着一把刚采的七叶莲,叶子上还带着泥。
她这才想起来,那晚在寝殿里沈渊确实提过一句,说她体质特殊,纯阴灵力对他灵脉伤有奇效,往后每月要定期送药过去。
她当时被折腾得神志不清,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来传话的弟子还在田埂上等着,桑晚把七叶莲往药篓里一塞,认命地跟着去了。
这回走的是正门。
剑宗客院东厢的门大敞着,几个内门弟子在院里打扫,见到她进来,一个个眼神微妙地往她身上扫,又很快移开。有个年纪小的没忍住多看了两眼,被旁边的师兄一肘子顶在腰上,闷哼一声转过去继续扫地。
桑晚硬着头皮走进殿内,身后的门被外面的弟子顺手合上了,又是那声门闩落下的脆响。
沈渊在竹榻上靠着,还是素白里衣,白绫覆眼,手里卷着一册书,听见她进来也没抬头。
“药呢。”
桑晚把药篓搁在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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