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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记得她决绝的眼神,坚定的脚步。她头也不回地走,彷佛要奔赴的不是战场,是刑场。
那日他开回家的时候,行车纪录器一直发送超速警告,和他的手表频频发出的震动警告相呼应。他按往日的习惯,胡乱吞了两颗止痛药。可惜一点作用也没有,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根大铁锤,一次又一次地往他的後脑勺敲打。
回到家时已经晚上八点。关上门後他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前发愣。
什麽都没了,终究回不去了。
这是这两年才精心设计、装潢好的地方,他还记得,以前每次回到家都会偷偷地再欣赏一次家里的装潢摆设。那些往日令他自豪的室内陈设如今只清汤寡水、面目可憎。
冷白色的柜子、桌子、椅子,他到底是替自己打造了一个家还是一座监狱?
他特别讨厌那个宽敞而冰冷的沙发,彷佛在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,他们靠在一起看电视时,她身上的温度。
这时,他突然想到之前邻居伯伯们说的,新建好的健身房。他现在真的特别需要离开这个所谓的「家」。
新的健身房更加宽敞明亮。顾行止没有试用任何设备。他笔直走向游泳池。
晚上八点的泳池已经几乎看不到什麽人。他以标准姿势跳进其中一个水道。扑腾扑腾地在水面上上下下,他在心中默数秒数,手一碰到底就转身回蹬,返回,再回蹬,返回,再回蹬……
他使劲全力往前游……想像着只要游得够快,就能够抓得住她的什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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