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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逸博趁机递上第四瓶酒,瓶身的水珠滴在沈昔手背,凉得他想起下午在超市挑选牛排时的场景——那时袁姝婵正隔着玻璃幕墙对他笑,围裙上沾着面粉,像撒了把星子。此刻酒瓶触唇的瞬间,他忽然尝到了那日阳光的温度,混着眼前的麦芽香,在舌尖酿成复杂的滋味。
刘凯耀盯着沈昔码放整齐的空瓶,忽然发现对方衬衫领口的纽扣不知何时崩开了一颗,露出锁骨下方淡褐色的旧疤——那是十七岁替他挡刀留下的印记。喉间突然泛起涩意,他仰头灌酒的动作慢了半拍,酒液在口中打转,竟品出了些许愧疚的余味。
“行了,这事翻篇了。”刘铭远的手掌重重拍在沈昔肩上,震得他手中酒瓶轻晃,“凯耀再找你弟妹麻烦,我打断他的狗腿。”他转头时,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刘凯耀,后者正用纸巾擦拭腰带,指尖在Guccilogo上停顿半秒,终究没敢反驳。
包厢门开合间,“张雨绮”抱着香槟玫瑰闪身而入,花瓣上的水珠在落地灯下折射出七彩光晕。沈昔接过花束时,留意到她指尖的碎钻贴纸少了一颗,露出下方淡粉的甲面——那是方才弯腰捡花时蹭掉的。他忽然想起走廊里她受惊的模样,裙摆扬起的瞬间,小腿肌肉紧绷的弧度像极了徐蕾在K厅挣扎的姿态。
“替我交给那位服务员小姐。”沈昔将花束递给王逸博,指尖在表弟僵硬的肩头上按了按,“记住,有些架不用亲自打,有些酒不必仰头喝,但有些情分,得像码酒瓶那样,一瓶瓶码得周正。”
光束灯忽然切换成冷色调,映得满桌酒瓶泛着幽蓝的光。刘凯耀望着沈昔与刘铭远碰杯的剪影,忽然意识到:这场以酒为刃的交锋,实则是两个家族三代人情谊的微妙称量——沈昔码放的不是空瓶,而是用往事与体面织成的网,将所有的恩怨与算计,都轻轻兜住了。
刘铭远的笑声追着两人到了包厢门口:“沈小惜你可别想溜!”他举着酒瓶的手在光束灯下划出金色弧线,威士忌的琥珀色液体在杯壁摇晃,映得水晶灯的光斑碎成流金。
沈昔转身时嘴角还噙着笑:“哪能呢,送完这小子就回来陪铭哥忆往昔。”他的手掌按在王逸博后颈,触感带着年轻人的体温,像按在一只振翅欲飞的雏鸟身上。
外间的壁灯昏黄如旧,沈昔的皮鞋刚踏上地毯,便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角落的长沙发上,方才游戏中受罚的女子正蜷缩着整理衣物,丝绸吊带滑落在肩头,露出大片肌肤上未褪的红痕。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,西装裤褪至膝弯,腰间的皮带扣在阴影里泛着冷光——沈昔的目光立刻转向走廊尽头的消防栓,金属表面映出他微微收紧的眉峰。
电梯口的“张雨绮”正对着镜子补口红,珊瑚色唇膏在唇瓣晕开时,王逸博递出的花束突然闯入镜中。香槟玫瑰的香气漫过她指间的碎钻贴纸,12朵花苞在落地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,像串被小心收拢的月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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