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恩转头看他。他的侧脸被路灯照着一半，眼睛一直看着海的方向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。她能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慾望依然存在，那种从那一夜在工学院屋顶开始就没有消失过的感觉。她的身体记得他的温度，记得鳞片贴近时那种不同於人类的热度。可是她不再需要他用同样的方式回应。她只是想要他在这里，想要他的尾巴绕着她，想要他的下巴靠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下巴轻轻靠在她的头顶上。很重，很烫。

        嘉恩没有动。她的手指松开膝盖，转而按在他绕在腰侧的尾巴上，感觉到鳞片下细微的脉动。远处台中港的灯一串一串，风把咸味送上来。她发现自己正在爱上他。这个发现很安静，没有爆炸，只是慢慢地、确定地落在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    恩纳姆迪送予晴回宿舍。

        宵夜街的摊子一摊一摊收起来，铁卷门拉下来的声音一阵一阵，像在打雷。予晴走在前面，恩纳姆迪走在後面，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，这是他们吵了九个礼拜吵出来的默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刚刚哭了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没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有数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的数据不能当证据，你没有经过我同意就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